刘姐和周巧,还有周围几个女工,破口大骂:
“你们几个,再替她说话,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去洗厕所!去搬布、洗料,干到你们手废!”
几人都恨恨的盯着朱庆发。
朱庆发拿捏人的手段,她们受够了。
刘姐大步走到登记桌前,拇指按进印泥,接着按在余量核算页上。
“我刘迎春作证,第十七批没做过朱庆发的复样!二尺损耗没进废料房!”
周巧也跟着按了手印。
另一个穿灰工装的女工从人群里挤出来,拿过笔。
“我在裁料组。今早朱庆发拿走六米料,没送回裁料房,也没交复样。”
她写完名字,抬头直视朱庆发,一字一句道:
“我叫马春梅,你要调我工序,俺就去找厂领导问问,厂里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!”
朱庆发气得浑身发抖,嘴里却没能挤出半个字。
唐乔点了点将众人作证的纸。
“再请保卫员也在这张纸上签字注明,从现在起,那个铁皮柜如果被转移,或者柜门被打开,柜内物料少了半尺,所有责任由朱庆发一人承担。”
两个保卫员互相看看,过来签了字。
这下所有的疑点和责任,都钉死了在那个铁皮柜上。
朱庆发盯着那几行字,眼皮跳得厉害。
手下意识伸进口袋,紧紧攥住了那串钥匙,发出轻响。
唐乔听见了。
她拿起那张最终的核算纸,走到朱庆发面前,递到他眼前。
“朱干事,现在请你解释一下,这柜子里应存的四米二尺布料,还在不在?”
朱庆发盯着纸上那几个黑色的数字,嘴唇抖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唐乔收回那张纸,“啪”的一声将它拍在登记桌上。
“要么现在开柜,要么我立刻报案,让派出所来封厂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