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念叨着:
“他是我儿子,他就该孝顺我……”
唐乔站了起来。
她把顾晴记下的那张损耗单,放到了老会计面前。
“赵书记,还有一笔账。”
“今天上午,何秀英强闯作坊,拉扯坏了我们一卷灰布,按进价算,四毛五分钱,她拒不赔付。”
唐乔看着顾建国和何秀英。
“这钱,我不催你们现在给,也不算进那二百五十块的旧账里。”
“我只要求大队把这件事记下来。从今天起,顾家任何人,再碰我们作坊一寸布一根线,都按偷盗和扰乱生产办。咱们直接送派出所,另案处理。”
赵老根拿起那张损耗单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拿起公章,在唐乔写好的那张备案上,“咚”的一声盖了下去。
他又让老会计当场写了一份送达回执。
回执上清清楚楚写着:
经大队调解并备案,‘乔峥’作坊所有资产、物料及账目,均与顾家无任何经济关联。
老会计把回执写好两份,一份递给唐乔,一份推到了顾建国面前。
“建国,签个字,按个手印。证明这决定,今天当面跟你说清楚了。”
顾建国死死盯着那张纸上“无任何经济关联”几个字,眼神像是淬了毒。
他猛的一伸手,把那张纸推回了桌子中央。
“我不签!”
唐乔拿起桌上的笔,连着那张回执,一起重新放到了顾建国面前。
笔尖,就停在签收人那一栏的空白处。
“你签,代表你今天收到了这份通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屋子。
“你不签,今天在场的所有人,都替你记着。你自己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