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郊野外，一个人走还是瘆得慌。
走了两步，他又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
纸人丁丁直挺挺地立在他身后，一动不动。
齐铁嘴硬着头皮开口：“那个……丁丁是吧？”
纸人没吭声。
“路不太好走，你、你能跟上不？”
丁丁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齐铁嘴浑身的汗毛又不受控制地竖起来了。
他没敢再说什么，扭头加快脚步往副官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来，纸人丁丁不紧不慢地跟着他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眼前的芦苇忽然稀疏起来，露出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佛爷！副官！”
齐铁嘴顿时像见了救星似的，气喘吁吁地跑过去。
张启山看见他，眉头微微松了松，正要说话，目光却越过齐铁嘴的肩头，看向他身后。
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跟在齐铁嘴身后。
纸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齐铁嘴身后三四步远的地方，两只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们。
副官的手下意识往腰间的枪套摸了一下。
张启山没动，目光在那个纸人身上停留了片刻，想到了谢必安，心中有了猜测。
他问齐铁嘴：“八爷，这纸人是哪儿来的？”
还有，跟齐铁嘴一起行动的谢师傅呢？怎么没有见到人影？
齐铁嘴张了张嘴，正要解释，身后丁丁的声音快他一步响起。
“谢大人有急事，需要立即返回必安杠房。”
“接下来由我跟你们一起进入矿山。”
丁丁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张启山：“放心，遇到危险，我会保护你们。这是大人的命令。”
副官的脸色微变。
他跟着佛爷这些年，也算是见过了不少的邪门事儿。
可纸人开口说话这种事，他还真是头一回碰上。
张启山的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褶子，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走到纸人丁丁面前。
纸人丁丁仰着头看他，目光不躲不闪。
张启山半弯下腰，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戳了戳丁丁的脸颊。
“还真是纸扎的！”
他语气惊叹。
齐铁嘴：“……”
副官：“……”
这是重点吗？
不对，这好像就是重点。
看佛爷对纸人上下其手，副官心里也痒痒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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