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怀安。
对码头那只看不见的黑手的恐惧,对任何潜在威胁的恐惧,对失去控制的恐惧。这恐惧像毒蛇,盘踞在他心头,日日夜夜,啃噬着他。让他变得多疑,变得暴戾,变得不惜用最痛的方式去惩戒、去警告、去试图掌控一切。
包括自己最亲近的兄弟。
可念一那拼死阻拦的哭泣,那双盛满不解与恐惧的眼睛,像一面镜子,猝不及防地照出了他此刻的狰狞。
他抬起手,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外面雨声凄厉。
沈公馆内,无人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