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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开口道：“那......那个，虽然你失去了成为守墓人的资格，但我还是可以允许你清扫墓园的......”
“要不你理理我吧......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......”
江久愣了一下：“这里只有你一个人？”
小姑娘点了点头。
那确实只是个孩子，约莫十二三岁，眉眼还没有长开，皮肤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，声音里的稚气还没有完全褪去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睛，很干净，干净的人江久忍不住想起了家乡的天空。
很漂亮。
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委屈，而是习惯，是一种独自面对世界太久，日复一日做着某样事情是习惯。
“很久是.......多久？”他轻声问道。
女孩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“很久很久，我数过日升日落，但是后来......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有一天开始，这里就没有日升日落了。”
“天空一直是这个颜色，灰蒙蒙的，我就数不了了。”
江久沉默了一瞬。
这颗星球没有昼夜，只有永恒的灰白，江久本以为一直如此，但看起来更像是遇到了某种问题。
“你一直一个人守在这里？”
“嗯，不是哦，守墓人是一代一代传下来了的，”女孩认真的说着，“爸爸说，等最后一块记忆也安静下来，我的工作才算完成，所以我一直等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抱怨，没有委屈，只是陈述。
江久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晶体上。
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，大的小的，方圆不一，这些晶体被镶嵌在墙壁上，错落有致。
“这些是......”
“记忆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