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方阵，口号声此起彼伏，偶尔夹杂着教官中气十足的训斥和学生们压低了嗓子的哀嚎。
沈瑜站在高一（五）班的队列里，第三排靠左的位置。
帽檐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个线条利落的下巴和紧抿着的嘴唇。
即便这样，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女生还是时不时用余光往这边瞟。
军训的内容枯燥而重复：立正、稍息、跨立、停止间转法、齐步走、正步走。
有人齐步走同手同脚，被教官单独拎出来走了三遍，全班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
沈瑜的动作干净利落。站姿笔挺，转体利落，踢正步时腿能端得平平稳稳，脚尖绷得笔直，放下来的时候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东倒西歪。
在练习室里练核心的底子，应付军训的基础动作绰绰有余。
他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声累，只是在教官喊休息的时候，和其他人拧开水杯喝几口水，然后安静地盘腿坐下。
“你，第三排左边那个男生，出列。”
上午的训练进行到一半，教官忽然伸手点了一下。
“给大家示范一下停止间转法。”
沈瑜应声出列，走到方阵前方站定。
他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在同一瞬间集中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面色不变，双脚并拢，脚尖分开约六十度，双手紧贴裤缝，下巴微拢，目视前方。
“向左——转！”教官口令短促有力。
沈瑜以左脚跟为轴、右脚尖为点，身体干脆利落地转了九十度。
重心稳如磐石，上半身纹丝不动。
“向右——转！”
又一次。干净、利落、不带任何多余的晃动。
“向后——转！”
一百八十度。
他转完之后双脚并拢的声音和教官口令的尾音几乎同时落下。
“很好。”教官难得地点了下头，脸上露出今天少有的满意神色。
“看到没有？这就是标准动作。归队。”
沈瑜小跑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