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败了,也没有继续留在怛罗斯耗下去的余力。
两边都需要罢兵,只是由谁先开口,罢兵以后又以哪里为界,关系到各自在部下面前的威望罢了。
会面的地方,仍然选在两军之间的河滩。
那里位于昨日主战场以西,地上还散落着折断的箭杆和碎裂甲片。双方各自检查过周边,在河滩中央立起一座白色毡帐,各带二十名不携弓弩的护卫入内。李业带着李振、周庠,伊斯玛仪身边则有一名河中贵族和两名书记官。
伊斯玛仪换下了锁子甲,身穿深色长袍,头缠白巾,右手戴着一枚刻有阿拉伯文字的银质印戒。入帐以后,他先按照河中礼节抚胸致意,李业身着紫袍,也依汉礼回了一揖。
双方落座,伊斯玛仪开口。
他先说了一句波斯语,身边通事译成粟特语,再由周庠转为汉话。
“昨日一战,是唐军胜了。”
李业稍稍颔首。
“不错,唐军胜了。”
他没有故作谦逊,也没有趁机夸耀。战场上的尸首就在帐外,这时候再说什么胜负未分,反而显得虚伪。
“不过埃米尔的王旗未倒,本部兵马也没有溃散。昨日之战已经分出胜负,却还没有到一方可以任意宰割另一方的地步。”
周庠将这番话译过去后,伊斯玛仪看了李业片刻,才缓缓点头。
“凉王既然明白,为何不继续追击?”
“三弟所部伤亡近半,军中箭矢也用了七八成。埃米尔留下亲军断后,我若硬追,胜了也要再死几千人。”
李业回答得十分直接。
“我来西域,是要恢复安西,不是为了把麾下将士埋在怛罗斯河边的。”
“怛罗斯现在已经是我麾下将士能控制的极限,再往西,与我大唐而言无益。”
当然,也只是眼下是极限,李业在心中暗道
这句话传过去以后,伊斯玛仪没有再试探。
他随即让书记官铺开文书。
萨曼军退回怛罗斯河以西,石国、拔汗那仍归河中;怛罗斯旧城、碎叶及其以东各部,则归安西都护府。双方不得越河筑城、征粮,也不得擅自招纳对岸部族。
李业对此没有异议,却提出了一个期限。
“三年。”
“为何只有三年?”
“埃米尔不会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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