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、白银赎回;贵族、将领另议身价。至于昨日丢失的甲械、牲畜和财货,李业一件都不准备归还。
“那些东西已经分给军中将士了。”
“埃米尔若想要回去,只能自己去营中问他们答不答应。”
这话当然带了些讥讽,不过伊斯玛仪也没有纠缠。
战败以后还想把缴获全部拿回去,本就不合这个时代的规矩。况且河中军士的性命,总比几千件甲械、牲畜更加重要。
反倒是商路一事,谈得最为顺利。
河中需要东方的丝绢、茶叶和药材,安西也需要河中的银钱、香料和战马。两边君主可以再打,商人却还得吃饭。于是双方约定在河岸各设关市,商旅纳税后可以通行,边军不得随意扣押,也不得私带兵甲、借经商传教刺探军情。
六项条款议定,接下来怎么写进文书,反而费了不少功夫。
唐军一方使用大唐景福元年,河中书记官则使用迁徙纪年。两边官职又很难准确翻译,只能各自使用本国称谓。
至于安西大都护府,双方书记官更是争论许久。
最后干脆各用本国官称,再以粟特文字写出一份副本。
申时,三份休兵书终于写定。
伊斯玛仪取下右手印戒,在阿拉伯文与粟特文约书末尾留下印记。李业则命李振捧出安西行营都统印,以及郭衡的安西大都护印,落在汉文盟书之上。
一百四十一年前,高仙芝率领安西军与阿拔斯军队战于怛罗斯,唐军惜败。紧接着安史之乱爆发,河陇断绝,安西军再也没有得到中原援军。
而今天,同一条河边,重新出现的唐军击败了来自河中的萨曼军,昔日倒戈的葛逻禄人却是再度反过来在安西大旗下作战。
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唐军已经征服河中,也不意味着伊斯玛仪从此便会放弃东进。
这份盟书所能决定的,只是三年之内,萨曼军不能再越过怛罗斯。
但对一个刚刚恢复的安西都护府来说,三年已经足够重要。
双方用印以后,李业与伊斯玛仪一同走出毡帐。
河滩两侧,数千唐军、萨曼军正在各自收敛尸首。没有钟鼓,也没有欢呼。
伊斯玛仪看了一眼河东的凉王大纛。
“下一次再见,未必还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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