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等人带着一众西域联军跑来抢掠暗暗生恨,现在也屁都不敢放了。
于阗王尉迟毗讫罗摩得到捷报,当即命王城内外寺院鸣钟三日。
于阗最早公开迎奉安西,又险些因此灭国。如今唐军不仅击败西域联军,还在怛罗斯挡住河中强敌,至少短时间内,再没有人敢因为于阗亲近大唐而兴兵问罪。
龟兹王则在当日下令修缮荒废多年的安西都护府旧衙,清扫道路,腾出城南土地,供诸国随从驻扎。
他当然还是那个举棋不定、遇事容易摇摆的国王。但这一次,连他也知道不能再犹豫了。
疏勒、姑墨、焉耆三王原本只准备让王子或重臣前来参加会盟,自己仍然留在国内观望。捷报传到以后,三人先后改变主意,亲自带着王印和本国贵族赶往龟兹。
最为慌乱的还是高昌。
仆固可汗败逃以后,高昌诸部一直没有停止内斗。部分贵族原本还指望萨曼军战胜唐军,再借河中势力恢复高昌对北道的控制。
没成想,萨曼军一样败在了怛罗斯。
这最后一点指望断绝以后,高昌诸部只能匆忙推举新可汗。一面归还此前掳掠的河西人口、牲畜,一面派人先向郭衡请罪。新可汗本人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封告谕,便带着王族重臣和高昌王印亲自上路。
西域诸国迎奉大唐,当然不全是因为还记得一百多年前的旧恩。有人想保住王位,有人想分得牧场,有人希望商队重新通行,也有人只是害怕唐军下一次把刀落到自己头上。
可无论他们究竟为了什么,只要肯带着王印亲自来到龟兹,安西都护府便有了重新定下规矩的机会。
景福元年十月初七,李业率西征主力返回龟兹。
大军距离王城尚有十里,已经看见道路两侧各色旗帜连绵不绝。于阗、龟兹、疏勒、姑墨、焉耆、高昌六王皆已到齐,另有葛逻禄、样磨及西域大小三十七部首领,分别在城外扎下营帐。
昔日需要唐军逐个征讨的西域诸国,这一次,都在等着安西大军进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