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办?”
“能乘车的随军。实在走不得的,先留在河内村寨,给足钱粮,日后再接。”
“战马只余九百,遇到魏博或义成军拦截呢?”
“不与他们争城。”
符存审道:“朱温眼下救不得张蟾,罗弘信也不会为一道旧诏,把魏博主力押上来同我死战。只要走得快,张蟾得到消息时,我已经到了淄州。”
李业看了他许久,终于点头。
“便依兄长。”
军议散后,李业又遣张归霸送来六百匹战马、六百匹驮马、五百张新弓以及两万支箭,还有缴获梁军的一千余副甲胄。
符存审没有推辞,只把平卢军中不能骑战的老马交还凉军,用来驮运伤卒。
同时有两骑先行东去。
一骑送信崔安潜,命其在莱、密集粮,却不得提前大张旗鼓调兵;另一骑往即墨通知牛峤,整顿留守兵马,预备粮车、伤药。
给王师范的那封信仍在符存审怀中。
他没有另派人送。
张蟾已经封闭青、淄道路,信使若被截获,反会泄露平卢军行踪。何况李业说得明白,此信须由他亲手交给王师范。
两军动作很快。
为叫梁军分不清虚实,符存审又遣二百军士乘船返回南岸,只令他们立旗、生火,不许远离渡口。
午时以后,黄河南北尽是旗帜。凉军把各都备用旗号也打了出来,平卢军则把沿途缴获的宣武军旗混在队后,远远望去,像是仍有兵马陆续赶到。
李业又命人在河滩上垒起数百座新灶。每座灶都只烧半把湿草,黑烟被河风吹向南岸,十余里外也能望见。
平卢军则把最后几批渡船拖到北岸,故意不加遮掩地修补船板。木匠敲击铁钉的声音从清晨响到黄昏,梁军斥候隔河窥探,只能看见一队队军士往来搬运木料。
真正需要东归的伤卒已经先一步装车。各都只留下能披甲列阵的人马,阵势反倒比昨日更加严整。
赵密率八百骑向西,连拔三处河上烽堠。韩遵向东突进三十余里,将梁军斥候一直赶到河阴县城附近。
傍晚时,数百名凉军在河边伐木扎筏。军中又故意传出话来,说次日便要渡河南下,先取巩县,再攻洛阳。
被放走的几名梁军俘虏连夜逃回洛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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