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十二个人站在沈寻面前，她也在打量他们，他们也在打量她。
比照片上更瘦，头发扎了个马尾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。穿着刚发的新军装，袖口还有折痕，显然是第一次上身，领口的风纪扣还系歪了一颗。
说实话，站在这群从军队里挑出来的人中间，她看上去就像个误入军营的大学生。
贺长风在心里默默想：这小姑娘，有点纤细，不够壮实，要是我的兵，一定好好练练。
可惜，是我首长。
顾淮安的目光落在沈寻歪掉的风纪扣上，停了一秒，移开了。
好想......挪正！
陆晚棠站在女列第三个位置，眼神从沈寻的军装扫到她的手上，指甲剪得很短，虎口和掌心有几个还没消下去的血泡。
那是干粗活磨出来的，她见过，新兵拉练的时候也会有。
眼前的人很普通，但没有人露出轻视的表情。
因为对方肩膀上扛着的那一颗麦穗星，证明了一切。
是的，再来之前，叶锦书和秦望岳来了，代表国家给沈寻和凌昭然发了军装，授予了军衔。
沈寻作为星屿建设的最高负责人，被授予了少将军衔。
凌昭然从警察队伍被征召到军队，作为沈寻的副手，授予二毛一。
沈寻深吸一口气，冲着面前的十二个人露出一个笑。
“大家好，我叫沈寻。”她眼睛亮亮，十分真诚，“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队伍的了。多多关照，辛苦大家了。”
但她说完之后，面前十二个人几乎同时挺直了脊背。
秦远山和顾淮安率先抬手，右手五指并拢，在眉际落定。
“首长好！”
十二个人齐声大喊。
沈寻整个人一颤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：‘同志们辛苦了’，但又觉得不合适。
她脸涨得通红，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，最后僵硬地摆了摆，声音都劈叉了：“别别别，别叫首长，叫我名字就行，我叫沈寻！沈寻！”
十二个人纹丝不动。
秦远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沈寻站在原地，脸红得快滴血，恨不得找个托盘钻进去。
沈寻尴尬得脚趾在靴子里扣出了三室两厅，转头冲凌昭然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凌昭然别开了视线。
你才是首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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