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羽狸湛蓝色的眼眸里，翻涌着悲伤。
尘封的记忆一遍遍侵蚀它的心脏，盯着沈寻，话语里满是厌恶，“你们和那些坏人类，还有那些从海里爬出来的怪物，都是一伙的。”
坏人类？
深渊族？
“我们不是一伙的。”
沈寻神情严肃，目光直视着九尾羽狸，“恰恰相反，我们是为清剿深渊族而来。”
九尾羽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清剿深渊族？人类的话，我一个字都不会信。”
湛蓝的眼眸里满是讥讽，“你们最会把兽骗得团团转，然后在背后捅刀子。”
这小崽子对人类的偏见，已经根深蒂固，无法动摇。
沈寻没再争辩，“我不想跟你争论过去发生了什么，时间会证明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等我们消灭了这片海域所有的深渊族，再来谈云落的事情。到时候，你再判断我们是敌是友。”
这个提议，让九尾羽狸愣住了。
它设想过对方会继续花言巧语地辩解，或者恼羞成怒地动手，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条件。
消灭这片海域所有的深渊族？
它比任何生物都清楚那些怪物的可怕，它们无穷无尽，从漆黑的海底裂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，残忍、狡猾，还有作呕的腐臭气息。
眼前这群看起来并不算强大的人类，竟然敢夸下这样的海口？
九尾羽狸沉默了。
无力耷拉的翅膀，断口处的旧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。
脑海里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落的身影。
那两只温柔强大的生物，在面对无数的深渊族，依然坚定地护在它的身前。
它们对人类和深渊族的仇恨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二者是等同的。
如果……如果这群人类真的能消灭那些怪物……
那是不是意味着，他们和害死云落的“那些人”，真的不是一伙的？
它不知道，也不想相信。
许久的沉默后，九尾羽狸缓缓抬起头，湛蓝的眼眸里，仇恨与戒备依旧，“我就看着你们，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它选择了暂时观望。
沈寻心里松了一口气，指了指还被黏在各处的陆晚棠和士兵们，“既然如此，能不能先让你的同伴，帮我们的人解开这些粘液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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