吞没。
在这个尸横遍野的年代,几具无名外国人的尸体,甚至激不起伦敦市民哪怕一秒钟的停留。
“走。”
他没有再看那滩污秽,转身融入人流,带着人朝着霍格莫德的方向离去。
风声与喧嚣声掩盖了足迹,战火与纷乱也掩盖了罪恶。
张启熙收回在虚拟监控投影上的目光,指尖在空中虚点一下,“云雀”监控画画瞬间消散无踪,“云雀”也从张默言那回道自己手中。
房间里恢复了安静,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胸腔里却依旧堵着一团棉花。
一半是庆幸,一半是怅然。
庆幸的是,张默言的行事滴水不漏,借着灯火管制与黑帮火并的混乱,将四个人解决的悄无声息,没有留下任何属于张家人的痕迹。
但怅然的是,她透过“云雀”的监控,完完整整地旁观了一场谋杀。
张默言的动作冷冽、高效,甚至称得上是一种艺术——利用战争制造的黑暗作为幕布,用麻瓜的黑帮充当刽子手,最后用魔法抹去一切痕迹。
这是教科书式的反侦察教学。
回国之后,面对无孔不入的汪家,这种手段将是她活下去的关键。然而,这也仅仅是一种拖延。
这几颗棋子死了,棋盘上会出现新的空缺。
汪家的触角伸得太长,这次没有发现张家,下次假期,新的汪汪教就会寻着空缺找上门来。
更何况,汪家还有运算部门。
那些疯子能用陨铜,推演着未来轨迹。
想到这里,张启熙忍不住在心中问系统:“统哥,汪家的运算部门,能算出我的存在吗?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,仿佛在检索,接着欢快的声音响起:“放心宿主,不会的。宿主为万界系统绑定者,受天道特许进入本衍生世界。在小世界固有规则下,宿主属于‘不可抗力’与‘逻辑之外’的变量,无法被任何形式的推演捕捉。”
张启熙愣住了。
她听着系统欢快的声音,忽然觉得这系统好像有点憨。
“算不出来,这不明摆着我有问题吗?”
她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人人都能被看见,唯独我是一片空白。在一个靠推演维系生存的敌人眼里,这不叫安全,这叫最大的BUG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