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水里扑腾了几下,随即人又猛地沉了下去。
张海客离他最近,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捞人。
水花翻了一阵,两人重新冒出水面时,张念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了,嘴唇发紫,死死抓着张海客的胳膊不放。
“快上岸!”张启熙喊了一声,拼尽全力往对岸游。
她能感觉到,水底下的东西越来越多了。
不止一个,是很多个——它们在水下游弋,时不时蹭过她的小腿和脚底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戏弄。
就在她快要摸到对岸的石壁时,脚踝猛地一紧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往下拽,她来不及反应,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了水里。冰凉的河水灌进她的口鼻,耳边只剩下咕噜噜的水声和自己狂跳的心跳声。
她下意识地抽出腰间的匕首,弯下腰,朝脚踝的方向狠狠扎了下去。
一刀,两刀。
那股力道松了一下,她趁机蹬腿挣脱,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手掌撑上对岸的石面,翻身爬了上去,浑身湿透,水珠顺着衣摆往下淌。
紧接着,小官也上来了。他上岸之后没有停,转身又把手伸进水里,一把拽住还在水里扑腾的张海杏,把她拖了上来。
张海客拖着张念,张九日紧随其后,几个人狼狈不堪地爬上岸,瘫在地上喘着粗气。
张启熙趴在岸边,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,黑沉沉的,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。
可是她知道,刚才的不是错觉。
张念坐在岸边缓了好一会,才开口道:“是曳须!”
张启熙在张家的藏书阁的记载里看到过这种生物。
它们是地下河的寄生虫。
说是寄生虫也不太准确,它们更像是一种被困在地下水脉里、靠吃活物血肉过活的变种环节生物。
泗水古城的地下河冰冷刺骨,寻常鱼虾活不下来,曳须却偏偏喜欢这种水温。
它们没有固定的形体。成年的曳须看起来像一团半透明的灰色触手,粗细不一,粗的有成人手臂那么粗,细的像藤蔓,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,像一坨被泡烂了的麻绳团。
平时它们缩在水底的岩缝里,一动不动,跟淤泥混在一起,根本看不出来是活物。
但只要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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