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,只有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与期待。
三个人一路上,马车换火车,火车换驴车,最后徒步翻越了两座雪山,在一个月后的一个黄昏,终于到达了那个隐藏在雪山深处的喇嘛庙。
寺庙比张启熙的想象中要破败一些。
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,褪色的布条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发白。
寺庙里的德仁喇嘛,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,早早站在喇嘛庙前,等着三人。
他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地领着他们穿过幽长的廊道,来到了一间陈旧的客房前。
德仁喇嘛,双手合十行礼,然后就转身离开了。
张拂林站在那扇门前,沉默了半晌,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,才伸手推开了门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一股寒气从门缝中涌出,带着陈年的灰尘和某种冰冷的、干燥的气息。
这个房间没有窗,只有一盏酥油灯在角落里静静地燃烧,火苗微弱,在昏暗的光线中摇曳不定。
屋子的正中央,停放着一具透明的棺椁。
棺椁是由雪山深处的寒冰制成,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透过那层冰霜和透明的棺壁,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藏袍,头上还戴着绿松石的首饰,长发编成辫子,散落在身侧,面容安详,像是只是睡着了。
她的皮肤在低温下保存得极好,依然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,嘴唇微微抿着,睫毛在微弱的光线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
是白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