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儿子要去上学了,如果不是学姐,她可能都想不起来,西弗勒斯需要上学,大概只等着他11岁时,自然会有猫头鹰带来入学通知。
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问什么,问谁照顾他,问他住在哪里,问他会不会被人欺负。
但这些问题涌到嘴边,又都被她咽了回去。
她有什么资格问。
她看了一眼坐在西弗勒斯身边的张启熙,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,姿态从容,面色平静,没有替西弗勒斯说话的意思,显然是把这次谈话的主导权交给了孩子自己。
艾琳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明明都是斯莱特林,为什么自己过成这样。
她的儿子,才五岁多,坐在她对面,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裳,脊背挺得笔直,说话条理清晰,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告诉她他要上学了。
她错过了多少东西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个孩子离开她身边的时候,还瘦得像一只淋了雨的猫崽,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,已经是一个她能隐约看出将来模样的少年了。
如果自己没有一意孤行,是不是也应该是这样的?
她的眼眶有些发酸。
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,把那点酸意压下去,然后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,点了点头:“上学好,上学……是好事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哽,但她在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。
西弗勒斯看着她脸上那个勉强的笑容,抿了抿唇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,放在茶几上,朝艾琳的方向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