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房子里。
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翅膀一点一点地退化。
她开始怀疑自己。
她开始觉得自己活该,活该被骗,活该被打,活该过这种日子。
因为她当初不听劝告,因为她愚蠢地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,因为她的理想有问题。
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寻求帮助,没有资格重新开始,因为她不配。
这种自我否定,比托比亚的拳头更让她窒息。
可是,清醒时,她又觉得自己没问题,只是她倒霉而已。
这样反复的拉扯,折磨着她的神经,让她生活的很恍惚,也忽略的西弗勒斯。
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很多年。
她把自己藏起来了,藏在一个厚厚的壳里。
假装自己不是一个巫师,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霍格沃茨,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。
她甚至很少再碰她的魔杖,那根陪伴了她整个学生时代的,用葡萄藤木和龙的神经制成的魔杖,被她塞在衣柜最深处的角落里,落满了灰尘。
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过完一生。
直到张启熙出现在她的门口。
她至今记得那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。
年少时崇拜的学姐,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她站在狼狈的自己面前,却没有任何的不屑或者是厌恶。
只是用一种平静而笃定的语气说出了那个她几乎已经忘记的姓氏,“艾琳·普林斯”。
普林斯。
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人这么叫过她了。
这些年里,她只是“斯内普太太”,是“那个酒鬼的老婆”,是“蜘蛛尾巷那个可怜的女人”。
没有人记得她曾经是普林斯家族的女儿。
没有人记得她曾经是一个在魔药学上有着出色天赋的女巫。
没有人记得她曾经也是一个有着梦想和骄傲的少女。
但张启熙记得。
或者说,张启熙让她重新记起了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