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晴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手里那袋钱，又抬头看看李二狗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。
她攥紧了塑料袋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李二狗伸手替她抹了把眼泪，“走吧。”
赵德柱见李二狗收了钱，脸上那笑容更灿烂了，腰弯得更低，“大哥慢走，大哥有空来坐，我赵德柱随时恭候......”
李二狗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，似笑非笑看着赵德柱。
赵德柱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头发毛，脸上的笑僵住了，后背一阵阵发凉，“大、大哥，怎么了？”
李二狗没说话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，然后慢悠悠走回来，站在赵德柱面前。
赵德柱个子不高，一米七出头，李二狗比他高出小半个头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，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，几分冷意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，”李二狗伸手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，“我就不杀你了。”
赵德柱瞳孔猛地一缩，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了个干干净净。
不杀你？
这话什么意思？
难道说，刚才......
李二狗没给他思考的时间，右手抬起来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在赵德柱胸口、肩窝、肋下三处位置飞快地点了几下。
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，像是蜻蜓点水，又像是老僧敲木鱼，轻飘飘的，几乎没什么感觉。
可赵德柱的感觉，却一点也不轻。
李二狗手指点下去的那一瞬间，他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样，从胸口到后背，从肩膀到腰眼，一股热流“轰”地涌过，紧接着，刚才那些疼痛、酸胀、沉重的地方，全都不疼了。
脑袋上那道口子，刚才还火辣辣的疼，这会儿只剩下一丝清凉。
肚子上挨的那一脚，刚才还翻江倒海的，这会儿一点感觉都没有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，轻快了，通透了，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。
赵德柱愣在原地，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然后，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，像是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是混社会的，见过的世面不少，听过的事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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