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就不见了。
嬴政坐在案几前,手里还拿着竹简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但他把竹简放下了,靠回凭几上,闭上眼睛。
“傲娇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但那个语气——那个“哥哥”教扶苏说这个词的语气,大概不是什么坏话。
又或者,是坏话。
但一个三岁的孩子用那种笑嘻嘻的语气说出来,就算是坏话,也不好发作了。
嬴政睁开眼睛,看着门口。扶苏已经跑远了,只有深衣的下摆消失在廊柱后面,像一只逃走的小鸭子。
他摇了摇头,重新拿起竹简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下,像风吹过水面,涟漪荡了一下就消失了。
窗外,咸阳宫的风从渭河方向吹过来,带着水腥气和泥土味,廊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地响,声音传得很远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