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摸桌上的烟卷盒子,手在半空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汤,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小身影跑远的方向,骂了一句:"妈了个巴子的,管到你爹头上来了。"
可手到底没去拿那根烟卷,只是把烟卷盒子往抽屉里一放,合上了抽屉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,廊子底下的灯笼全亮了起来,隔着一层窗纸,透进来一圈一圈暖融融的光。
张作霖坐在书桌后头,把那碗已经喝完的汤往前推了推,靠到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脑子里转着的是他闺女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"不能等他们准备好了再动,得在他们准备的时候也准备着"。
妈了个巴子的,一个七岁的丫头都能想明白的事,东北这帮人还搁那儿掐来掐去的。
他把眼睛睁开,拿起笔来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字写得不快,但一笔一笔的,稳稳当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