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从铁皮箱子上拿开,坐回桌前,拿笔在一张薄纸上写了几行字,装进信封,没有封口,搁在桌角。
写给奉天的那封信会在下一个人走进这扇门之前递出去,在那之前,她只需要坐在这把椅子上,等着那些已经递出去的话沿着铁轨和驿路,各自走完它们该走的路。
窗外的风从廊子底下穿过去,带着入夏前那股黏稠的潮气,她没有抬头,只是伸手把那盏灯拧暗了一些,让那一点亮光在桌面上收窄,刚好够照亮面前那张摊开的纸。
她搁下笔,在那一小片光里坐着,等着天亮之后该来的东西一件一件落到她面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