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亮透,赵顺从天津站跑回来了。
他进了院子,在台阶下面站定:“四小姐,孙旅长传话来了,第一批人已经上了火车,正在往天津方向走。
天黑之前能到站。
剩下两批明天、后天各走一批。”
张怀笙站在台阶上:“第一批多少人?”
“一个营,带轻装备走的。
孙旅长说,剩下的分两批,轻装先走,重装备押后。
他自己留在最后一批,等营地清空了再走。”
张怀笙说:“第一批到了天津以后,让兵下车吃饭喝水,歇一个时辰再换车皮走。
你跟站长说一声,提前把饭备好,不用多好,热乎的就行。
车皮也在站里停着等着,不用急着挂,等人歇够了再说。
直系的人要是问,就说奉军的兵赶路赶得急,得喘口气。”
赵顺应了一声:“那沿途谁跟着押车?”
“让钱贵押第一批,他在军中待过,路上有事他能压住。
你到第二批再走,等孙旅长最后一批出发以后,你从天津站坐最后一班车回奉天。”
冯庸来了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直接搁在桌上:“热河那边接防的人选,我替你理了一份。
这些人以前在黑龙江和吉林都驻过防,跟热河那边的人打过交道,不会出大乱子。”
张怀笙接过来看了一遍:“汲金纯在这份名单里?”
“在,排头一个。”
“那让他带队去热河。”
张怀笙把名单放下,“他在东三省待了多年,又是你名单上的人里最能压住场子的一个。
热河那边不熟他的人少,他去了不用从头开始搭关系。”
冯庸在椅子上坐下来:“那察哈尔呢?”
“察哈尔不急,先让咱们的人在热河站住,等那边稳了再说。
察哈尔那边地广人稀,得有人先去把底摸清楚。
热河站住了,察哈尔那边自然会有人靠过来。
你回奉天以后,替我带句话给我爹。
热河的人我已经定了,让他那边准备好任命书。
等汲金纯到承德那一天,任命书也跟着到。
他手上有奉天的任命,才能在热河站住脚。”
冯庸说:“那汲金纯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等他到了天津,我当面跟他交代清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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