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马腹,马蹄声沿着青砖地一路响到巷口。
火车在廊坊站停了一下,她没有下车,隔着车窗看见站台上空荡荡的,她安排的那两个护路队的人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火车继续往北走。
过了山海关以后窗外的景色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样子。
地垄宽了,村子远了。
窗外的奉天城出现在晨光里的时候,她把书合上,站了起来。
火车慢慢停下来,她走下车厢,站在月台上。
奉天站还是老样子,她穿过月台,走出火车站大门,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,赶车的是她认识的老把式,看见她下来笑着喊了一声:“四小姐!大帅让来接您的!”
张怀笙上了马车,马车穿过奉天的街道。
她靠在车壁上,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了赶车的老把式一句:“汲金纯那边有没有消息回来?”
老把式说:“有,昨儿来的信,说承德那边已经稳住了,该占的占了,该布的布了。”
张怀笙没有再问,往车壁上靠了靠,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膝盖上。
马车拐进帅府所在的巷子,她看见了熟悉的院墙,看见了侧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到墙外头。
马车停稳以后,王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,看见她下来笑着迎过来:“四小姐,回来了。”
“我爹在书房?”
“在呢,一大早就等着您了。”
张怀笙穿过月亮门往后院走。
廊子底下的灯笼换过了,新糊的窗纸在日光里透亮亮的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比走的时候密了不少。
她走到书房门口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张作霖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夹着一根烟卷,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。
他把烟卷搁下:“回来了?”
张怀笙说:“回来了。”
张作霖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:“热河那边,你都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好了,汲金纯已经在承德站住脚了,察哈尔那边也留了后手,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收网。”
张作霖没有接话,把烟卷重新叼回嘴里:“你这趟走得不短,也该歇歇了。”
他把烟卷拿下来,“先回屋歇着,明天再说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