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先自乱,得不偿失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张家口、归绥、承德三处点位,眸色深邃冷静。
三线齐修是痴人说梦,全线贯通是远期棋局,绝不是眼下能碰的局。
但若是分步徐徐图之,尚有一线可能。
优先级最高的,是奉天直通热河的短线,造价最低、路程最短、地势最稳,倾尽财力分期施工,数年便可成型,先打通东北与塞北的第一道关口。
其次再谋察哈尔干线,最后绥远,循序渐进,不贪速成。
思绪至此,张怀笙抬眼再望舆图,心中利弊已经分明。
旁人只看见奉军新占察哈尔,得了塞北沃土、边境要塞。
唯有她清楚,占地盘是虚,通血脉才是实。
如今的察哈尔、绥远、热河,看似归北洋、归奉军掌控,实则因为无关外直通铁路,始终是漂浮的虚土。
若是有一天,奉系能咬牙铺通这条塞北干线,便是彻底改写北方格局。
届时东北老巢与塞北三地连成一体,粮草自河套、热河就地可取,税源自边塞商贸源源不断,兵马不必绕关中转,攻守尽在己手。
向南可压直隶、震慑山西,向北可镇漠北、御外患乱兵,彻底挣脱北洋中央的交通桎梏。
灯影摇曳,映着少女沉静的眉眼。
纸上山河万里,利弊千重,步步皆是棋局。
思来想去,张怀笙无奈的叹了口气,还是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