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,够她在周家挺直腰杆过一辈子了。”
张作霖端着酒碗,没有接话,把碗举起来喝了一口。
张怀笙坐在角落里,把那碗红烧肘子吃完了。
她知道她大姐已经出了城,轿子正往周家方向走。
那顶红轿子,那件大红嫁衣,那张盖头,都离她越来越远了。
大姐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姐,自己的孩子。
她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了,碗搁在桌上,站起来回了东厢房。
屋里还留着新换的炕席味和没散尽的胭脂香,炕柜的门还开着一条缝,里面空了一半。
那包桂花糕还在桌上,纸角按得平平的,张首芳没有带走。
她走过去,把那包桂花糕拿起来打开,里面是几块油纸包着的桂花糕,有的已经碎了,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,甜的。
她把剩下的包好,放回桌上,在炕沿上坐下来,屋里没有别的人,窗外的日光已经从窗纸透进来,在炕沿上落了一小片亮。
廊子底下那排红灯笼还在,风一吹微微晃着,青砖地上的影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,她不急,日子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