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看着自己走神,沈斯眼里的躁郁和恶心快要凝成实质。
“眼睛不想要了吗?”沈斯声音冰冷。
岑夏回过神:“不好意思。”
一直盯着人看,确实不太礼貌。
沈斯突然俯身逼近,语调阴沉沉地压下来:“你知道得罪我会是什么下场吗?”
他眼底泛着冷意,缓缓开口:“时苏难道没和你说过,前一个月他在学校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”
时苏当然没说过,但他在书里看到过。
四个字形容大概就是,暗无天日。
人很难从寥寥几段的文字里窥见真实苦难的一角。对读者来说,不过是几章内容,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人,这些却是实打实的无数个日夜。
见他沉默,沈斯接着道:“你和时苏关系很好吧?不然昨天为什么替他出头。”
“这样吧,你来代替时苏取悦我好不好?”他语气轻柔里夹杂着见血封喉的恶意。
“好朋友不就应该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吗?”
“难”字被他咬得极重,他眼角眉梢都是笑着的弧度,但眼睛里却看不到半分笑意。
“你应该认识周暂礼吧?他以前是时苏最好的朋友,但现在不是了。”沈斯慢条斯理,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他得罪了我。可笑的是,他反倒将自己遭受的冷眼与排挤全都归咎于时苏。”
“他以为进了学生会就万事大吉了,但他想错了,学生会才是逼疯他的地方,他受不了了,所以他找到了我。”
岑夏沉默不语地听着。
“他告诉我,一切都是时苏让他干的,不然他怎么敢得罪我呢?”
“他跪在我面前求我说,让我有什么都冲着时苏来,他是无辜的。”
他说完,缓缓直起身体靠在桌沿,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他:“你呢?你想怎么说?”
“说得好的话,我可以像放过周暂礼一样放过你。”他声音轻轻落下,带着蛊惑一般的意味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西沉,屋里开始变暗,岑夏的眼睫动了动: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沈斯形状优美的唇角微勾:“你想怎么选?”
纵使被按倒在地,岑夏身上也不见半分狼狈。单膝抵着地面,另一条腿弯曲撑住身形,他微微抬首,脖颈绷出一道利落好看的线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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