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种猎食者逼近的压迫感。
在距离孟稻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,陆野停下了。
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在县林业系统呼风唤雨的处长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酒桌上的谦逊和拘谨。
冷风吹得孟稻根稍微清醒了些。
他喘着粗气,摸索着想从口袋里掏手绢擦嘴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孟稻根。”
这三个字,没有带任何职务称呼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将死之人。
孟稻根浑身猛地一哆嗦,手里的动作僵住了。
在乌丰县,有几年没人敢这么连名带姓地直呼他了?
他迟疑着,缓缓转过头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孟稻根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。
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!
眼前这人,穿着那身熟悉的林业制服,可气质却天翻地覆!
那个在酒桌上被他随意拿捏、一口一个“孟处长”叫着的乡野后生不见了。
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眼神冰冷、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和上位者威压的活阎王。
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”孟稻根刚吐出一个字,便被陆野打断了。
“八一年十月,中秋。金戈托人往你家送了两根大黄鱼,外加五张极品紫貂皮。”
陆野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清晰无比。
孟稻根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差点一头栽进泔水桶里。
陆野没停,继续报着账:“八二年正月初六,苏式双筒猎枪两把,外汇券两千元整。”
“八二年三月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孟稻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低吼出声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