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弓弦,随时都可能崩断。他的肩膀微微耸起,脖子往前倾了一点,那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才会有的体态。
这三个月,林平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,从一炷香撑到两炷香,从两炷香撑到三更。
旱魃给他熬了不知道多少锅补筋骨的药汤,降尘给他扎了多少回针,他一声没吭过。
林北有时候半夜起来,能看到后院里林平之一个人在月光下站着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汗水把地面的青石板洇湿了一大片。
小林子不怕苦。
他只怕不够快。
西安府的城门还没关。
两人出了城,沿着官道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拐进一条小路。
小路两旁是矮矮的灌木丛,再往里是一片松树林,树冠遮住了半边天。
林北走在前头,拨开路边的几根枯枝,走进林间一块空地。
空地不大,方圆十来步,地面是硬实的黄土,踩得很平,周围散落着几块石头。
空地中央有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松树,树干焦黑,横在地上,断口处的木茬子龇出来,像是野兽的牙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林北走到空地中央,转过身,面对着林平之。
他把苗刀“二虎”从肩上解下来,杵在地上,刀鞘的尾端在黄土上磕出一个浅浅的坑。
林平之站在他对面,五步开外。
林平之把剑从腰间解下来,握在手里,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,攥紧剑柄。
“拔剑,”林北说。
林平之握住剑柄,拇指在护手上轻轻一推,长剑出鞘。
剑身在暮色里泛着青光,映出林平之半张脸。他的嘴角往下压着,眉头微皱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北。
他知道掌柜的终于要开始教自己了。
不是扎马步,不是站桩,不是每天练到腿软的体能。
是真正杀人的武学。
林北平之的胸膛起伏了一下,吸进去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他的右手腕微微下沉,剑尖上挑,摆出的正是林家《辟邪剑谱》的起手式。
“来。”
林北一只手握着“二虎”的刀鞘,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。他没有拔刀,甚至连站姿都没变。
林平之动了。
他的左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朝林北冲过去。
剑尖破开空气,带着一声尖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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