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鸽翅膀上绑着的竹筒里,纸条上写着林平之的准确位置、同行者的特征、以及岳灵珊和对方的冲突经过。
岳不群放下茶杯。瓷杯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平稳得让劳德诺心里微微发虚。
岳不群抬起眼皮看了劳德诺一眼。
老岳的目光很温和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但劳德诺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层淡淡的审视,像是一面擦得锃亮的铜镜,把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照得清清楚楚。
劳德诺低下头,不敢和那道目光对视太久。
岳不群没有戳破他。
岳不群在心里把账算了一遍——劳德诺知道的消息,左冷禅现在也知道了。
林平之在西安府出现的消息瞒不住,也没有必要瞒。
关键是接下来的动作要快,要在左冷禅的人到达之前先找到林平之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岳不群朝劳德诺挥了挥手,动作很轻,像是挥走一只苍蝇。
劳德诺抱拳行礼,退了出去。
劳德诺退出正气堂的门槛时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。他在华山潜伏这么多年,每一次和岳不群单独相处,都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阳底下的感觉。
岳不群等劳德诺的脚步声走远了,才转过头看向门口。
“冲儿在哪?”
旁边伺候的弟子连忙上前一步,弯腰回答。
“回师父,大师兄还在思过崖。”
岳不群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舒展开了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,声音带上了几分严肃。
“让他不要再玩了。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整天好酒好肉地给他端上去,他在上面过得比平时还舒服。让他下来,为师有事找他。”
那弟子脸色一白,低头应了一声,快步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