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辟邪剑谱”四个字。
他面前已经围了五六个人,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正翻着册子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上面怎么写着要先自宫?”光头大汉抬起头瞪着小贩。
小贩面不改色。
“那是障眼法!障眼法懂不懂?林家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,其实不用割!你往下翻往后翻,最后面有药方!三十多味药,喝了就成!”
林北从马背上低头看了一眼小贩手里的册子,嘴角翘起一个弧度。
他侧过头,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侯卿说了一句。
“盗版都出来了。侯卿,你的印刷品有竞争对手了。”
侯卿用折扇遮住半张脸。
“粗制滥造。封皮的蓝色太俗,纸张的厚度不够,装订线用了劣质麻线。那个小贩的品位,连当盗版贩子都不配。”
八匹马继续往前走。
街上的行人注意到这队人马,纷纷侧过头来看。
一个扛着鬼头刀的疤脸汉子本来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,回头看了一眼旱魃胸前的佛珠和那张面具,默默地往路边让了一步。
一个背着剑的白衣少侠正在街边买糖葫芦,目光扫过降尘——降尘骑在灰马上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摘的狗尾巴草,正在东张西望地打量街边的店铺——白衣少侠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,又扫到了阿姐身上。
阿姐正趴在马背上,伸手指着街对面的紫竹林卤粉店,用陕西口音大声喊道“饿要吃那个”。然后他又看到了江玉燕——江玉燕骑在马上,坐得端端正正,脸上挂着柔柔的笑,看起来最正常。
然后他又看到了旱魃。
白衣少侠的目光和旱魃的目光对上了。
旱魃的眼睛从面具后面看过来,没有表情,没有温度,像是在看一面墙。
白衣少侠立刻把头转回去,糖葫芦掉在地上都没捡。
行走江湖有四大不能惹——僧、道、妇、孺。
林北一行人占了三个半:旱魃胸前的佛珠让他看起来像个僧人,降尘和江玉燕是妇,阿姐是孺。
至于旱魃那张面具和那副身材,比什么“贫僧从少林来”更有说服力——没人想惹一个戴面具的大个子。
路人们纷纷让开。
八匹马加一条狗在衡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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