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两声闷响。
他跪得很重,青砖上裂出了几道细纹。
“爹——娘——孩儿给你们报仇了!”
小林子的声音从低沉的嘶吼变成了放声大哭,哭得像个五个月前在福州城外松树林里那个无助的少年。
眼泪滴在青砖地面上,和余沧海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。
他跪在地上,对着福建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在青砖上撞出了血,血流下来,顺着鼻梁往下淌,他也不擦。
磕完头之后,他站起来,转过身,面对顺风镖局几个人的方向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双膝又开始往下弯——他要行大礼。
降尘在他膝盖还没弯到一半的时候手腕一抖,漠北鼓鞭从空中弹过来,鞭身轻轻托住了林平之的两条胳膊,把他整个人架住,硬生生把他从半跪的姿势拉直了。
“降尘姐——”
“别。”
降尘的声音很轻,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她把鞭子收回来,重新盘好挂在后腰上。
林北从家眷区走过来,走到林平之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北的手在林平之肩头的血迹上停了一下,然后把血迹用手背蹭了蹭,蹭出一道淡红色的印子。
“小林子,你这么一跪下去,以后我们还怎么相处?”
林平之用力眨了眨眼睛,把眼眶里还没流出来的眼泪硬挤了回去。
他双手抱拳,对着林北,对着降尘,对着门口的阿姐、侯卿、旱魃,对着石破天和江玉燕,深深地躬了一躬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
四个字,不多,但是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