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燕拍拍她的脑袋,站起身,朝院子角落走去。
林北正站在角落里,背靠着墙,双手抱在胸前。
江玉燕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好了掌柜的,你就这么忍心看着?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你看她哭得多伤心。”
林北哼了一声,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曲非烟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“不打不成器。对了,玉笛拿给她了?反应怎么样?”
江玉燕笑了笑。
“她挺喜欢的。拿着笛子眼泪又掉了下来。掌柜的,你就别嘴硬了。”
林北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不是心疼那几下。我是头疼等一下要面对老朱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表情有些发苦。
“朱先生曾经最头疼的学生,带着他现在最头疼的学生去找他。林北都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江玉燕捂嘴笑了一声。
“那没办法。听他们说掌柜的以前在朱先生手底下读书的时候,也不是个安分的呢。”
林北瞪了她一眼。
“揭短是不是?”
江玉燕立刻收起笑容,装出一副正经的表情。
“没有没有。我去厨房看看,给宝儿姐弄点吃的。”
林北挥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江玉燕走了两步,又转回来,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掌柜的,你真的要带非烟去见朱先生吗?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林北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这是林北应该面对的。当家长,哪有不被老师叫去谈话的。去吧去吧。”
江玉燕点点头,转身去了厨房。
林北靠在墙上,看着墙角抽抽搭搭的曲非烟,又看了看院子里正在挂匾额、收拾屋子的众人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(总算回来了。接下来,该把叶孤城那家伙处理一下了。)
他看向后院角落里停着的第三辆马车,那口薄木棺材还静静地躺在上面,黑布被风吹得微微起伏。
(不过,得先把这丫头的事处理完。叶孤城啊叶孤城,你再在棺材里多躺一会儿,反正你也不会闷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