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客气。这边还有好多没烤的呢。"
方志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,又夹了一块。
方志远沉默地吃着。
鹿肉进口,先是焦壳的脆香,然后是牙齿陷进极软的肉芯里——几乎没有阻力,像咬进一块温热的黄油,汁水在口腔里涌出来。
肉的表面刷过一层薄薄的蜂蜜,奶香与焦甜交融,在唇齿间久久不散。
他一块接一块地吃着,动作不紧不慢,也不抬头说话,像是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。
但这安静并不突兀。
他坐在那里,不主动融入旁边的热闹,却也让人感觉不到疏离——更像是他用自己那份不动声色的自在,把周围所有人都排挤到了另一个圈层里,而他自己稳坐在圈子的正中央。
陈皓一边陪着方志程喝酒聊天,一边用余光扫了方志远一眼。
他越看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——一个贫困家庭走出来的孩子,初入大学、初入名利场,身上却没有一丝浮躁。
跟自己认识以后,从没主动维持过关系,来到自己家也毫不拘束,反而自在得像回了自己家。
而这顿饭局,从头到尾感觉像是方志远的主场,他们这些人的作用就是陪他哥喝酒、把人哄高兴。
陈皓想到这儿,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,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——不能再想了,再想下去他们成什么了?陪酒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