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的时候,整个村子都陷入了忙碌的时刻。
天刚蒙蒙亮,地里就响起了镰刀割断秸秆的咔嚓声,一捆一捆的稻谷被码在田埂上,码得整整齐齐。
男人们弯腰挥着镰刀,脊背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女人们跟在后面把稻捆抱到板车上,堆得高高的,用绳子勒紧。
连孩子们都被叫到地里帮忙捡稻穗,弯着腰在茬子间一趟一趟地走。
整个田野里只听见镰刀声、板车声和偶尔一声吆喝,热腾腾的汗气和稻谷的清香混在一起,在午后的日光里沉沉地弥漫着。
方志远和姜沅沅两个大闲人牵着手从地头经过。
方志远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姜沅沅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衫,两个人慢悠悠地沿着田埂走着,像在逛公园。
他们是去给贺福生他们送完东西回来的,不过没送到牛棚那边——目标太明显了,人来人往的总有人看见。
她他们好了后山上的某个地方,一个山坳里的旧石堆,旁边长着一棵歪脖子的老榆树,东西藏在那边,他们没人的时候去取。
地里忙活的人抬起头看到他们,目光扫过那两道悠闲的身影,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只以为他们是从山上玩完回来,毕竟村里两个大闲人,大家也习惯了。
忙里偷闲的赵晓芸直起腰来,拿手背蹭了一下额角的汗,看着那两个慢悠悠走过田埂的背影,有些羡慕地说了一句:“好羡慕方哥和沅姐,他们都不用在地里干活。”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累极了的、轻飘飘的羡慕。她弯了一上午的腰了,脊椎骨又酸又胀,手心里磨出了两个水泡,挑破了又缠上布条,缠了布条再磨,疼得钻心。
杨玉兰在旁边弯着腰割稻,镰刀一拉一送,秆子齐刷刷地断在刀刃下面。她没抬头,只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实在没有力气说话。
她也很羡慕这两个闲人,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,不用在太阳底下暴晒,不用弯腰弯到直不起来,不用手心里磨出血泡又磨成茧子。
想到她下乡之前她妈还反复和她交代,千万不能在乡下谈对象,不能有乡下的年轻人围着她打转给她干几天活就把心陷进去,说什么下乡个三四年家里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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