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片红。
院子里更安静了。
几个年轻的仆役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李元峰长老给家主磕头了!”
“天呐,他不是最反对家主的吗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这叫识时务!”
“小声点!不要命了?”
陈庆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元峰。
这老东西,半年前还在议事殿上指着他的鼻子骂“外姓人”,现在跪在这里磕头请罪。不是因为他忽然想通了,是因为他看清了形势——灵脉在手,实力在身,鬼面老魔被他打得不敢露头,李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能跟他抗衡。
识时务。
陈庆伸手,把李元峰扶起来。
“李老请起。”
这一次,他没松手,硬把人拽起来了。
李元峰站起来,膝盖上的灰都没拍,直直看着陈庆。
“陈长老,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夫想第一个改姓。等日后家族正式改姓陈氏那天,老夫要做第一个磕头的人。”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陈庆看着李元峰的眼睛。老人的眼神浑浊,但里头有光,不是算计的光,是真服了的光。
“好。”
李元峰眼眶一红,又要跪。
陈庆拦住他。
“进去说话。琴心,上茶。”
主殿里,茶香袅袅。
李元峰坐在客位上,他带来的十二个人站在身后,不敢坐。
陈庆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
“李老,你方才说,带嫡系三房十二名修士并入陈氏。这十二人,都是什么修为?”
李元峰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那个中年汉子走上前,抱拳。
“陈长老,在下李元刚,筑基初期,嫡系三房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