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恶魔,在这些人眼里,竟然是救苦救难的神?
荒谬。
可笑。
却又真实得让她感到窒息。
顾渊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跪了一地的蝼蚁。
并没有什么动容。
这个画面他已经历经了无数次了,已经麻木了。
信仰?
不过是弱者对强者的依附罢了。
只要他手中的枪够快,只要他还没败,这些人就会一直跪下去。
“起来吧。”
顾渊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我不信神,也不需要你们信神。”
“但我既然划了那道线,这玉龙杰赤,便没人能动。”
“只要我的枪还在。”
“这规矩,就在。”
唐安安依旧跪在地上,直到那白衣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,她才缓缓直起腰。
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。
但她的嘴角,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勾起了一抹赌徒赢了大奖般的疯狂弧度。
“无冕之皇……”
她在心底无声地念着这四个字。
“顾渊,你不在乎这个虚名。但我圣火教,却借着你的影子,活下来了。”
……
入夜。
原本充满了血腥味的王宫,此刻灯火通明,酒香四溢。
这是一场庆功宴。
也是一场权力的交接仪式。
得到蒙古大军溃败、术赤被废的消息后,西域诸国的国主、使臣,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,连夜赶来。
他们带着成箱的黄金、宝石、香料,还有各国的绝色舞姬,诚惶诚恐地聚集在大殿之下。
没有任何人敢坐在主位。
那张象征着花剌子模最高权力的黄金王座上,顾渊随意地靠坐着。
手里把玩着一只夜光杯。
猩红的葡萄酒在杯中摇曳,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。
“龟兹国主,献上汗血宝马十匹,黄金万两,愿奉镇武王为主!”
“于阗国特使,献上和田美玉百块,愿岁岁纳贡!”
“楼兰……”
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主,此刻卑微得像个奴才,跪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怕啊。
连蒙古人的十万铁骑都被这个男人一个人吓跑了,他们这些弹丸小国,拿什么挡?
顾渊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,穿过大殿的窗棂,望向了遥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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