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,垂拱殿。
大宋的早朝从未像今日这般压抑。
金漆雕龙宝座上,官家赵禥眼底泛着乌青,神色却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。昨夜他在御花园吹了半宿冷风,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动静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既然那扇门开了,既然那位爷神清气爽地走了,那这把龙椅,算是稳了。
他甚至有些期待见到母后。
虽然尴尬是难免的,但只要母后识大体,这就是一桩皆大欢喜的买卖。
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随着殿前太监一声尖细的唱喏,珠帘后转出一人。
满朝文武下意识地抬头,旋即又慌忙低下。
谢道清今日没穿那身象征太后威仪的深青色祎衣,反而换了一身正红色的织金凤袍。
红艳得刺眼,衬得她原本端庄的面容竟多了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与艳色。
她步履沉稳,每一步都踩得极实,仿佛要把这大殿的金砖踩碎。
赵禥心头一跳,这气场,不对劲。
他忙起身,挤出一个孝顺的笑脸:“母后凤体违和,怎么不在宫中多歇息……”
“歇息?”
谢道清在珠帘后的凤座上坐定,目光透过晃动的珠玉,如刀子般扎在赵禥脸上。
“哀家若是再歇息下去,这大宋的祖宗基业,怕是要被某些不肖子孙卖个干净!”
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皆是一震。
宰相江万里眼皮子猛地一跳。
赵禥脸上的笑僵了,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珠帘后身影。
按照剧本,母后不是应该羞愤欲死,从此躲在慈宁宫吃斋念佛,把朝政大权彻底交出来吗?
怎么……怎么反而像是吃错了药,变得如此咄咄逼人?
“母后,此言何意?”赵禥声音发干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大殿左侧那张空着的太师椅,那是顾渊的位置,但他还没来。
“何意?”谢道清冷笑一声,声音清亮,不再似往日那般温吞,“官家若是把心思多花一分在治国理政上,少花九分在那些下作的鬼蜮伎俩上,这天下何至于还要靠顾王爷一人独撑?”
“昨夜哀家梦见先帝,先帝斥责哀家教子无方,竟养出个只知钻营、不知廉耻的废物!”
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把头埋到了胸口,恨不得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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