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皆安排得妥帖周全,宫里的日子,反倒比家中舒心自在得多。
新年刚过,朝瑰公主的出嫁事宜尚未全然备妥,准格尔便传来老首领病亡的讯息。
新任可汗与原配王妃情投意合、恩爱甚笃,竟以此为由,婉拒了大清的和亲旨意。
皇上闻讯,脸上难掩庆幸,对苏培盛叹道:“幸亏当初被乌希哈拦下,未曾赶在年前送朝瑰出嫁,否则她岂不是要被迫给新可汗做侧妃?”
须知蒙古旧俗,老可汗崩逝后,新任可汗可继承其所有妻妾,若真如此,大清的颜面便要荡然无存了。
苏培盛连忙躬身安抚:“贵妃娘娘拦下此事,何尝不是皇上的福气?老天不忍见皇上忧心,才借贵妃之口阻拦。再者,若非皇上心善仁厚,也未必能顺利避过这场风波,这都是皇上的福泽庇佑啊。”
皇上微微颔首,心中深以为然...
他乃天子,冥冥之中自有上天护佑。
思索片刻,他满意吩咐:“朝瑰既不必远嫁准格尔,便在京中为她择一良婿吧,她年岁已然不小,早一日出嫁,也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“皇上仁慈,”
苏培盛满脸堆笑,躬身称颂,“有皇上这般仁君,大清定能蒸蒸日上、愈发昌盛。”
朝瑰公主不必远嫁的消息传开,后宫之中,即便是与她无甚交情的嫔妃,也都觉得心头舒畅。那病了一整个冬天的公主,仿佛重获新生,眉宇间终于褪·去了往日的郁结。
午后,郭贵太妃便带着朝瑰公主亲临永寿宫,向嘉贵妃富察仪欣致谢,临走时,还留下了一份沉甸甸的名单。
苏哈嬷嬷望着名单,不由得轻叹:“不愧是郭络罗家,即便只是位份不高的太贵人,这般人脉底蕴,也绝非寻常嫔妃所能企及。”
富察怡欣心中微动,她当初不过是顺手帮了一把,竟得了这般意外之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