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犹豫是否要出手保下甄远道的汉臣,听到 “涉及后宫” 四字,瞬间集体沉默。
名声对汉臣而言重若性命,甄远道私养外室、苛待庶女,顶多算是人品有瑕,可一旦牵扯到后宫,甚至可能涉及欺君之嫌,他们便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再贸然开口。
毕竟,谁也不想被卷入皇家的是非之中,落得个 “结党营私、干涉后宫” 的罪名。
站在朝臣中的马武,原本还以为今日早朝会有一场唇枪舌战,正不耐烦地转头看向汉臣队伍,想看看他们何时出手辩驳,却见往日里抱团的汉臣们一个个垂首不语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愣了愣,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,再转回头时,眼底满是清澈的迷茫——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?
御座上的皇上脸色早已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、身子不住颤·抖的甄远道,声音冰冷刺骨:“甄大人,不打算辩解一下吗?李荣保所言,是不是真的?”
“这...微臣...微臣...”
甄远道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慌乱地在眼眶里乱转。
他当然不想承认,为官多年,他从未这般狼狈过。可他心里也清楚,富察家若没有掌握确凿证据,绝不会在早朝上公然弹劾他。若是矢口否认,万一对方拿出证据,他便是罪加一等!
挣扎许久,甄远道终于长叹一声,额头重重地磕在养心殿的青砖上,声音带着几分颓然:“微臣...有罪!”
“砰!”
皇上猛地将手中的纸扇拍在御案上,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殿中大臣见状,连忙齐齐跪伏在地,齐声高呼:“皇上息怒!”
皇上却连眼尾都未扫过下方的朝臣,一种被人窥破隐私、甚至被算计的羞恼感在心底翻涌,让他再也无法端坐。
他猛地站起身,疾步朝殿外走去,声音低沉得如同寒水:“苏培盛!”
“奴才在!”
侍立在侧的苏培盛连忙应声上前。
“你即刻去碎玉轩,将那碧答应打入冷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