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嘛!那姑娘娇·滴滴的样子,不说还以为是汉家闺秀呢!臣妾素来和这样的人合不来,倒是德妃妹妹,一向对她青眼有加,是吧?”
德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,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,淡淡道:“本宫素来不喜与人起争执,都是晚辈,多照拂些也是应当的。宜修这孩子,本宫也是喜爱的。”
太后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对眼前的机锋充耳不闻。
后宫妃嫔们的这些弯弯绕,她听了大半辈子,早就习惯了装糊涂。
也只有宜妃仗着长子养在她膝下,才敢在慈宁宫里这般口无遮拦,换了旁人,在她跟前都跟锯嘴的葫芦似的,半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宜修只面带浅笑,静听着慈宁宫里的机锋,兀自装作懵懂不知。
这不是她的战场,自然没她置喙的份。
待宜修捧着太后的赏赐回到永和宫,德妃已是怒气冲冲,端起竹息奉上的茶水便一饮而尽,嘴里还不住嘀咕:“这个宜妃,简直是不知所谓!这后宫里,属她的话最多!”
宜修规矩坐在下首,鼻观眼,眼观心,嘴角微翘,只沉默地静立一旁。
德妃发泄完怒气,抬眼扫到宜修,长长叹了口气,歪歪斜斜靠在软榻上,语气慵懒地吩咐:“往后你便是贝勒府的嫡福晋了,既要照看好胤禛,也要管好府务,后院那些女人,半点错处都不能外传。”
她眼角余光瞥了眼依旧神色不动的宜修,又补充道:“当初柔则已然触怒皇上,想让皇上对乌拉那拉氏不再迁怒,还需你做得更稳妥些,知道吗?”
“是,妾身定谨记德额娘教诲。” 宜修颔首应道。
德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兴味,目光紧紧锁着宜修的神情:“今年是大选之年,皇上早说了,既扶正了你,便算委屈了胤禛,此番要给他挑几个好的秀女。”
宜修嘴角笑意未变,坦然应对:“本该如此。贝勒爷如今尚年轻,府中也仅有两位小阿哥,自当多进几位秀女,为爷开枝散叶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