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精明?这般小打小闹的法子,终究瞒不了太久。”
年世兰的脸色沉了下去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恨意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眼珠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狠戾:“那个叫孙竹息的,是太后的心腹。咱们的人,有没有把握从她身上下手?”
“主子不行的!”
颂芝惊得脸色发白,急忙压低声音劝阻,“那是太后身边最忠实的奴婢,咱们若是动手抓了她,太后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,您想想福慧阿哥,还有年家啊。咱们...咱们可不能这样莽撞。”
年世兰深深叹了口气,泄气地嘟囔道:“本侧福晋不过是想知道太后当年为何要针对我,除了孙竹息,宫里还有谁能知晓内情?我总不能问道太后脸上吧。”
她攥了攥拳头,心下不甘,若是只是这样小打小闹的暗中下绊子,自己到底何时才能报仇!
翌日卯时,天刚蒙蒙亮,乾清宫正殿内外已肃立满了人。
先帝的妃嫔、皇上潜邸的女眷,皆按品级站定,一身素服,敛声屏气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哀戚与肃穆。
唯有太后,直到卯时末刻,才在孙竹息的搀扶下姗姗而来。
她眼下的青黑又重了几分,周身裹着化不开的郁气,脸色蜡黄得吓人,进门后未与任何人打招呼,径直走到宜修身侧的位置站定
按照规矩,太后的位置是跟宜修在一处的。
宜修眼角余光瞥见太后眉间嘴角深刻的纹路,只觉得短短几日,太后苍老的实在太快,心里一丝疑惑一闪而过。
快得让她抓不住自己的想法。
恰在此时,殿外传来太监高亮的唱喏:“皇上驾到——!”
胤禛身着素服,携着宗室兄弟与皇子们走进大殿。
众人齐齐下跪行礼,宜修俯身的瞬间,清晰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却极冷的冷哼。
她心下一咯噔,暗自祈祷:太后,您千万莫要在此刻失态!皇室宗亲、满朝文武皆在此处,容不得半分差池!
她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孙竹息。
只见孙竹息早已满脸惶恐,正悄悄拽着太后的衣袖,试图示意她收敛。
太后脸上的不耐烦一闪而过,终究还是强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