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叫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。
“你躲什么?我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齐东没有接话,把门重新关上了。
他背靠着门板,手里攥着那条白毛巾,毛巾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桂花头油的香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毛巾摁在脸上,用力擦了一把。
毛巾的棉质触感摩擦着皮肤,带着一丝轻微的刺痛,让他乱成一团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。
他重新打开水龙头,这次换成了温水,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,又用冷水冲了两遍,然后擦干身上的水珠,穿上干净的衬衫和长裤。
从锁上门到重新开门,整整过去了半个小时。
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,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香皂味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,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白晃晃的光。
林晚棠正坐在沙发上。
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棉布长裙,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开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
她手里捧着一本杂志在翻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齐东身上。
齐东穿着干净的衬衫,领口两颗扣子没系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。
头发还是半湿的,发梢往下滴水,在衬衫肩头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。
衬衫下摆没来得及扎进裤腰里,松松地垂在腰间,被水汽浸得有些皱。
林晚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从上到下,从他湿漉漉的发梢到他敞开的领口,再到衬衫下摆那道皱褶,然后她垂下眼帘,翻了一页杂志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怎么洗了这么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