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。
早班的工人已经上岗了,行吊在头顶缓缓移动,发出低沉的电机嗡鸣声。
齐东走进三车间,走到那台八百吨冲压机旁边,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铸铁机身。
他的指尖沿着导轨的油槽滑过去,感受着金属表面的温度和纹理。
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林晚棠今天早上的脸。
昨晚那些声音又涌了上来,床板的吱嘎声,断断续续的呼吸声,还有那声短促的、被压抑住的低呼。
齐东甩了甩头,把笔重重地按在本子上,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。
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机器上,但那些画面像扎了根一样,怎么赶都赶不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