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志似的,饭也不一块吃,路也不一块走。今天要不是我拉了齐东来食堂,他这会儿还在办公室啃冷馒头呢!”
田思娜脸上那层笑僵了一瞬,旋即又松下来,语气仍温温柔柔。
“我们俩工作都忙,齐东最近又天天泡车间,我这不是心疼他吗?再说,他吃什么,我心里有数,倒是幼宁妹妹你,才来江北几天,怎么对齐东的事儿这么上心?”
秦幼宁夹了一筷子白菜,慢条斯理地嚼着,眼睛却一直看着田思娜。
“我对他上心,是因为他值得我上心。思娜姐姐,你说你心疼齐东,那你知道他昨天在车间待了多久?你知道他为了那台线切割机的事,连午饭都没吃?”
她说得轻巧,像在说一个有趣的笑话。
可田思娜的脸却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岂会听不出秦幼宁话里的意思,对方是说她不知道齐东的事,秦幼宁却知道。
对方比她更像齐东身边的人。
田思娜松开了齐东的手,坐直身子,脸上那层温顺终于褪干净了。
她冷冷地看着秦幼宁,嘴唇动了动,像是要反驳,又像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齐东夹在中间,只觉这顿饭再吃下去非出乱子不可。
他三口两口把饭扒完,端起空碗站起来。
“我吃好了,你们慢吃。赵处长下午还要来,我先回办公室准备材料。”
他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,迈开步子就往门口走。身后传来秦幼宁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齐东,你晚上回家属楼吃饭吗?我给你留饭。”
齐东没有回头,只觉那声音像根看不见的线,从背后绕过来,不紧不慢地缠在他腰上。
他走进正午的阳光里,热浪从四面八方扑来,厂区里的梧桐叶被晒得发蔫,蝉鸣震天响。
他站在路边,深吸一口气,心口那团乱麻越缠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