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竟然沦落到拉爆套的地步。
他把手里那包红糖往炕沿一放,算是给这家人留个体面。
“东西我放下了,算是我一点心意。这事儿算了,以后别提了。”
说完,陈平山转身就走。
张婶在后面喊破了嗓子,他都没回头。
跨出李家院门,晚风一吹,陈平山心里那股子闷气才散了些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自己现在日子红火,有人惦记是好事,可也有人把他当冤大头、当苦力。
想让他陈平山屈尊降贵去拉帮套?门都没有。
他摸了摸兜里刚卖狍子剩下的票子,抬头望向靠山屯的方向,脚步越发坚定。
缝纫机、裁缝铺、山里的宝贝、身边的女人,哪一样不是他凭本事挣来的?
凭啥去给别人当牛做马?
陈平山哼了一声就就直奔靠山屯。
第二天刚蒙蒙亮,陈平山就赶到杨玉莲的院子,把西屋侧面开的门打开。
写着“玉莲裁缝铺”的木牌擦得锃亮,门框旁还贴着红色对联:
巧手裁出云霞色,诚心迎来八方客。
横批开业大吉。
杨玉莲穿着干净的的确良衬衫,紧张得手心冒汗,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陈平山把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擦得一尘不染,熨斗烧热,皮尺挂在墙上,剪刀、粉饼、各色线团摆得整整齐齐,又从供销社扯了几匹时兴的的确良、灯芯绒,挂在门口当样品。
好不容易熬到上午8点8分。
“吉时到!”
陈平山嚎了一嗓子便点燃一挂长鞭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得欢畅,硝烟味混着清晨的山风飘出去老远。
靠山屯不大,三十来户人,所以大家伙儿早知道今天上午杨玉莲的裁缝铺开业。
都闻声都围了过来,屯里的婶子、大娘、小媳妇们挤在门口,探头探脑地瞧着新鲜,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挤满了小小的铺子。
可热闹归热闹,大家只是围着看、围着夸,却没人真的上前递布、量尺寸、交定金。
因为靠山屯确实人不多,经济底子薄,而且这年头不逢年过节,很少有人去扯布做衣裳。
杨玉莲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,握着软尺的手越攥越紧,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散殆尽。
她低着头,盯着缝纫机发亮的机头,鼻尖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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