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不由分说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,板着脸说道:
“长贵叔,这俩月要是没你盯着,我这房子不能盖得这么顺当。工人们偷懒耍滑的,全是你帮我压着,起早贪黑比谁都上心,我陈平山心里都记着,这点心意不算啥,你必须收下。”
王长贵直往后面缩。
“不要不要……”
陈平山让他把东西拿好,说道:
“长贵叔,你就算是不拿着自己喝自己抽,也得预备着办事儿不是?守业不是在林业局工作吗?那地儿不比咱们农村,光讲一个情谊,关键时刻不得拿烟铺路、拿酒架桥?”
王长贵捧着酒和烟,手都控制不住地哆嗦,怀里像是揣着块烫手的金疙瘩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给人帮工无数,从没见过这么仗义、这么记情的年轻人,连自家的事儿都记在心里。
王长贵眼眶瞬间就热了,嘴里念叨着:
“你这孩子……真是太实在了,叔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好的酒,这么金贵的烟!”
“长贵叔,你客气啥,以后咱都是自家人。”
陈平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走,出去接着看电视,正演到要紧地方呢。”
王长贵此刻哪里还按捺得住,怀里的好酒好烟不拿出来显摆显摆,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他故意把怀里的烟酒露出来大半,挺着胸脯,脚步迈得又稳又慢,大摇大摆地从里屋走到院子里,生怕旁人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