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试行,可在咱们靖安县,这是头一份,从来没人试过,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。”
“现在的政策,对于外商投资还没有完全明确的定论,属于试验阶段,谁也说不准未来的风向会怎么样。往小了说,这项目要是干成了,林场职工能赚钱,县里能有点收益,可往大了说,这事儿没有先例,干好了没人会给领导们记功颁奖,可一旦干砸了,或是政策有了变动,那就是犯路线错误,是要挨处分、丢乌纱帽的,严重的甚至会被追责。”
周卫国在一旁连连点头,接过话茬补充道:
“苏董事长,王科员说的都是大实话。我们这些基层林场的人,只求能保住饭碗,可县里的领导不一样,他们要担政治风险,谁也不想拿自己的仕途去赌一个没谱的事。之前听说您要来投资,林业局里私下议论过,都觉得这事儿风险太大,没人敢接,更没人敢出头露面,生怕沾一身骚。”
张建国听完,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,之前他还觉得靖安县的官员太不识抬举,放着送上门的投资不要,现在才明白,原来是怕担责任,毕竟在这个年代,路线问题远比经济利益更让人忌惮。
苏曼琪听完,沉默了片刻,她常年在港城和南方城市经商,早已习惯了开放的营商环境,确实忽略了北方偏远县城的政策保守性,也理解了那些领导的顾虑。
她看向王守业,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,笑着问道:
“既然这项目是个烫手山芋,干好没奖励,干坏要挨板子,还有可能犯路线错误,你一个普通科员,怎么敢接下这个差事?就不怕连累自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