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,宁死不低头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为啥?因为看不起你,宁死不跟你这样的怂货主人!”
陈平山抱着怀里这团滚烫又狂暴的雪白身躯,胳膊刚一用力,就被海东青猛地一拧身,尖硬的翅膀根狠狠顶在他肋骨上,疼得他牙都酸了。
那双裹在鹰帽下的眼睛虽看不见,却凭着野性疯狂扭动,脖颈梗得笔直,喉咙里滚出低沉凶狠的“咕噜”声,像一头被锁死的凶兽。
“别使劲箍,也别松手。”
莫日根搬个小板凳坐在对面,点上一根迎春烟,烟雾在昏暗屋里飘散开,“就这么架着,它动你跟着动,它挣你顺着劲,硬顶,它立马跟你拼命。”
陈平山咬牙绷住身子,双臂稳稳架着海东青,不敢松一分,也不敢紧一毫。
麻布下的鹰爪还在疯狂蹬踹,锋利的趾甲隔着厚布都能划得他胳膊生疼,每一次扑腾都带着崩断筋骨的狠劲,仿佛要把困住它的一切全都撕碎。
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海东青粗重的喘息、翅膀扑棱的闷响,还有莫日根一口接一口的抽烟声。
油灯噼啪一跳,夜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海东青的挣扎越来越凶,尖啸声被麻布闷住,却依旧刺耳,它疯狂仰头、甩身、拧腰,甚至用坚硬的喙狠狠啄自己的羽翼,一副宁为玉碎的架势。
陈平山胳膊早已酸麻发胀,肌肉抖得控制不住,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,蛰得生疼,他却不敢抬手擦,只能死死咬牙扛着。
“莫大爷,它……它要啄死自己!”陈平山声音发紧。
“正常。”莫日根烟蒂摁灭在地上,又摸出一根,“纯白海东青,心气比普通海东青高三倍,你困它,它就想死。你稳住,别慌,越慌它越烈。这时候谁也帮不了你,不然它会看不起你……”
陈平山深吸一口气,按照莫日根教的,极轻极慢地抬起一根手指,隔着麻布,顺着海东青的脊背缓缓往下捋。
刚一碰,海东青瞬间炸毛,浑身羽毛倒竖,猛地一挣,差点从他怀里窜出去,陈平山手腕一沉,硬生生扣住,指节都憋得发白。
“顺着毛,别逆着,轻得像秋风扫树叶。”莫日根声音更沉,“它现在又怒又怕,你得让它知道,你不是要杀它,是要收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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