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皱着眉,接着问道:
“你展开说说?”
老公安沉吟片刻,语气凝重的说道:
“就在一个月前,有个外乡的司机,开着货车拉了满满一车粮食,想着赶夜路送到邻乡换钱养家。谁曾想,车子开到李家坡附近的山路,莫名爆胎翻了沟里,司机当场就被撞得头破血流,浑身是伤,动弹不得。”
“可这李家坡的人,非但没一个上前搭救,反倒跟饿狼似的,一窝蜂涌上来,不管司机的死活,直接把车上的粮食抢了个一干二净,一粒米都没给人留下!”
“那司机开的是公家的车,跑公家的活,回来是空车,为了赚点钱就私自拉货。结果货没了,车毁了,自己还身受重伤。他一个劲儿的求李家坡的人不要抢、不要拿,头都磕出血了,就是没人理。”
“最后……最后被逼无奈,就解了裤腰带挂在树上,扬言再不把粮食放下,就上吊!”
“结果那帮子畜生不光没把粮食放下,还叉着腰笑话司机,司机被这群人逼得没了活路,把头往裤腰带里一伸,上吊自尽了!”
“那群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。”
陈平山和王守根心里发紧,一个个后槽牙咬的卡卡响。
尤其是王守根,要不是陈平山拦着,早就上车,一脚油门朝那群打着火把、看热闹村民冲过去。
陈平山嘬了一口烟,淡淡说道:
“老哥,如果我没猜错,爆胎应该也不是意外吧?”
“嗯,三颗钉子,另外还有一个人挖的大坑!”
说到此处,老公安攥紧了拳头,满脸愤懑,又带着深深的无奈:“我们当时也出动了,可跟你今天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,全屯人抱团抵赖,全都说粮食是捡的,拿老弱妇孺当挡箭牌,法不责众,最后这案子,也只能不了了之,可怜那个司机,白白丢了一条性命!”
陈平山冷笑一声,淡淡说道:
“把这屯子里的人拉出来用机枪扫,没一个是冤死!”
他站在李家坡漆黑的屯子口,看着那些冷眼旁观的青壮年、那些打闹嬉笑的老弱妇孺,眼底最后一丝仁慈和善意,彻底冰封熄灭。
好好讲道理,人家跟你耍无赖;
依法报公安求助,官府拿这群刁民没办法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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