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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阿爸得罪了人,卷了家里的钱跑了,继母也回了娘家。”
令颐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,就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“所以刚才干妈说让我改姓霍的时候,我心里还挺高兴的,从前那个家,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,隔着衣领轻轻按了按锁骨下方的位置。
那个吊坠就贴在她的心口上,里头放着阿妈的照片,是她唯一从那个家里带出来的东西。
荣姐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令颐的肩膀。
“你也是个苦过来的!”
她不禁感叹道,言语间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人情冷暖的人才能体会的共鸣。
两人说话间,她又领着令颐上了三楼。
三楼同样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墙上挂着几幅花鸟水墨画,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圆形的窗户,阳光从那窗户透进来,把整条走廊都染成了浅金色。
“荣姐。”
“您在这宅子里待了这么多年,什么事都门儿清,我刚来,两眼一抹黑,往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,还请您多提点。”
令颐跟在荣姐身旁,语气自然,像是在唠家常。
荣姐侧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令颐浅浅一笑,目光坦诚:“我是真心的!我是在唐楼里长大的,那种地方您知道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
如今到了这里,样样都要从头学起,没有人提点怕是不行!”
荣姐的脚步放慢了几分。
她看着令颐那张诚恳的脸,缓缓开口:
“既然来了这儿,就好好待着。你既然跟我投缘,有些话我就多几句嘴,省得你走弯路!”
“这宅子里头,头一条规矩就是听话。
太太说什么,你就照做,不要问为什么,不要自作主张。
太太不喜欢吵闹,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,不喜欢下面的人私底下嚼舌根。
太太最烦人撒谎,你做错事不要紧,老实认了就是,要是说谎被她拆穿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